“那倒没有，但被盛赞收尾完美。本来该叫朱首席一起，抱歉。”
“但你也因新闻受益吧？”
“我在支厅前受访那天。不知怎么我说话时背景里闪过的你反而被讨论更多？很受伤呢。
想起被记者包围而兴奋的尹检察官，与后方满脸不耐快步经过的朱检察官，我差点笑出声。人们都在好奇那位英俊检察官是谁。而意外走红的朱检察官本人毫无反应，反倒是同办公室的卢善熙事务官更激动。
尹检察官起身来到会议桌对面坐下，与我视线相对时语气异常柔和：“李采河调查官能一起受访就好了。为宋课长案件付出那么多。这种曝光对升迁有帮助。
“我不擅长镜头。”
“是的，感谢关心。”
对区区八级调查官用“珍贵人才“这种夸张表述。
我笑的是尹圭浩厚颜无耻的发言。或许因承办大案受关注对晋升至关重要，他对有利可图的事总是异常热情。而习惯隐藏真心的我们，与这种坦率对象交流反倒新鲜。
三组抽调人员基本到齐后会议开始。我们组金课长因迟到缺席。朱检察官死盯着空椅子，随后倾身低声问我：“金课长为什么不来。”
“不适什么，宿醉吧。”
会议主要是通报既定行动方案。我边听逮捕计划边扫视报告书。
尹检察官课长继续说明：“已锁定主犯李文哲暂住丹贤市梅雪洞联排住宅，计划今天下午实施逮捕。李文哲目前足不出户，使用情妇名号手机活动。今天下午三点情妇会赴约，我们埋伏待其出门时抓捕。”
正确认各自任务与集合时间时，朱检察官突然提问：“若嫌犯提前外出又返回呢？仍要等到情妇赴约时间？”
“是吗？”
李文哲上午外出可能性不低。虽看似为避风头深居简出，也可能因松懈或必要原因现身。
作为惯犯，完全可能察觉巷内异样气流后逃逸。当然检察厅不像警方日常执行逮捕，寻求最安全方案可以理解。
众人起身离去时，朱检察官仍坐着。察觉他离座我才跟上。走出办公室时，他用卷起的报告书轻敲门框向尹圭浩告别：“先走了。”
“计划如此。”
我知道他为何愿为别组案件耗费时间。偷瞄朱检察官一眼。
“……真敏锐。”
留下暧昧不明的鼓励，我们离开尹检察官办公室。关门时瞥见尹圭浩对我晃手机，我点头示意明白。
对别组逮捕行动这么不满？
“什么？”
“我吗？”
“不记得了？”
“对尹圭浩。”
终于想起，我如实解释：“只是觉得尹检察官说话好笑。”
“他为晋升兴奋得口不择言。没必要附和。”
“当然不是说李主任不是人才。”
“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本就不认为他会贬低我，便简短应答。单调回应似乎让他在意。等电梯时他又强调：“真不是那个意思。怕你误会。”
“确定？你太会隐藏情绪。”
我用职场礼仪恭敬回应。朱检察官目光扫过我的脸颊又移开。过去屡次对我恶语相向的经历，让他此刻显得过分敏感。”毕竟你太擅长掩饰情绪。”
我用职场礼仪恭敬回应。朱检察官的目光在我脸颊一掠而过。过去对我恶语相向的经历太多，此刻反倒显得过分敏感。
512办公室庆幸金课长已到岗，正埋头翻阅文件。朱检察官欲言又止，最终将卷着的报告书啪地扔在课长桌上。
“把逮捕行动报告看完。”
“下次别迟到。公职人员不该如此。尤其检察厅职员。”
虽说是忍了又忍的温和提醒，但天生带刺的语气仍像刀刃。朱检察官刚转身，金课长就挠着头展开皱巴巴的报告书装模作样。要是看太久肯定挨骂。阅读速度慢的他许久才翻过第一页。
突然有些委屈，想着刚才该假装误解朱检察官的话捉弄他，这坏念头让我漏出轻笑。他像装了微笑雷达般立刻瞪来又移开视线。
【笑什么】【突然想到好笑的事】【想起尹圭浩的玩笑？】【不是。做了无聊的想象，关于检察官您】【哦？想我？】【嗯】结束简讯对话的朱检察官将略松的领带重新系正。
对市民是好事，但对尹圭浩这种渴求晋升的人，丹贤支厅的犯罪现状想必不尽人意。所以总打听其他办公室是否有大案。
若在玉米地发现埋藏的现金，对尹圭浩将是绝佳机会。媒体最爱的题材。
【果然迅速】【您过奖】【简讯不用敬语】【我尽量。下午真要去逮捕现场？我没事的，上次和宋河那对峙是特殊情况】【如对尹圭浩所说。既呼吸现场空气，也确认下属安全。不必担心，李主任才该放宽心】声称不担心的朱泰善却为逮捕行动空出午餐时间，仔细检查我携带的物品。尤其关注防刺服与配枪。其实伸缩警棍足够，但他坚持要我带枪。
回到办公室，朱检察官亲自检查转轮手枪的弹巢。我将归还的手枪插入枪套系在腰间，再套上外套。持枪事实不宜外露，我不想在同事间显得特殊。
“会惹上官司的。您最清楚诉讼有多折磨人。”
“您能胜任律师？难以想象您为杀人犯辩护的样子。听说挑客户的律所连糊口都难。”
“谁不知道律所更肮脏？”
“我会完好归来。不过是诈骗犯逮捕行动，何况担任后备。即便突发状况也能自保。”
“手铐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