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入耳,清脆动听,大宗话说得也很是流利。 如果不是身处这样的境地,林丰还以为眼前这个女子,是个大宗的高手。 “你们家族确实高手挺多,只不过,让我觉得,男人都死光了么?” “哼哼,我们家族,男人和女人一样强,能杀人就是强者,你管男人女人干嘛。” 林丰笑道:“在我们大宗,女人是在家操持家务,相夫教子,上战场与人争斗厮杀的,都是男人。” “哦?我怎么听说,镇西军在金蒿城,刚刚死了一个女将军呢?” 林丰心中一疼,这话让他很难过,就如刚刚结痂的伤口,又被粗暴地挑开,流出鲜血。 废话说多了会难受,林丰将身旁的直刀取在手里,挺身站起来,吐出一口气。 “试试刀法再说其他。” 那绿衣女子点点头:“看来这个女将军跟阁下有很深的渊源,是来报仇的吧?” 林丰知道自己的情绪不稳定,让人家看出了破绽,便不再说话,直刀一立。 “看刀。” 脚下用力一蹬,身体如闪电般冲向绿衣女子。 木头脸也提了直刀,站在一侧警惕地看着两人。 林丰速度很快,眨眼的工夫就将直刀刺进了绿衣女子的绿色大氅中。 眼前忽然一暗,然后又一闪,再次见到星月。 他已经从对方的大氅中穿了过去。 回身一刀,依然没有砍到对方的实体。 绿衣女子冷笑一声:“就这些本事?” 林丰知道遇到了高人,是那种跟自己一样修炼了内力的高人。 冲出几步,刹住后转身。 女子大氅一扬,犹如一片乌云,当头罩了下来。 林丰凝神,意识中清晰地看到,大氅内一抹冷光,迅疾地刺向自己的胸口。 腰间短刀出鞘,往前一横,长刀直刺对方的腰肋。 当的一声,漆黑的大氅内,溅起一蓬火花,女子轻咦一声,身体闪动间,让过林丰的刀尖。 谁也没碰到谁。 只是,林丰的劈风刀,只要已展开,便不再停歇,一刀快似一刀,连绵不绝。 女子的绿色大氅,在夜色下,飘忽飞扬,一把短刀,忽左忽右,拦截疾刺,与林丰展开了以快打快的战斗。 在一侧瞪大眼睛的木头脸,此时根本无法看清场内的状况,眼前只是一片混沌,偶尔传出一声金属交鸣。 只三五个呼吸间,两人倏忽分离,相距十几步站定。 林丰平息片刻,低头看一眼胸前的衣服,那里有一条半尺左右的裂缝,是被对方短刀划开的。 而女子挂在脸上的面巾,也被林丰斩掉了一块,露出半截白皙圆润的下巴。 “果然有些门道,是姑奶奶看低了你。” “巾帼不让须眉,是姑爷爷轻敌了。” “你,流氓!” 女子大怒,大氅一晃,如一片云般压向林丰。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。 他们的速度太快,全凭意识挥动手中的直刀,几乎是动作做在了意识之前。 就是那种,刀在前面飞,魂在后面追的战斗速度。 三把刀在空间内狂飙。 林丰的衣服被割裂了好几道口子,而女子的大氅,也渐渐开始凌乱起来。 两人在武艺上都是犟脾气,谁也不停手,手中的刀越使越快,完全将自己的身体抛之脑后,只求伤敌,放弃防御。 此女便是渥美春水,因为自负,所以只身一人,寻到了林丰所在。 渥美春水因天赋高,跟了老爹修习内功心法,进境迅速,心中骄傲,便把渥美家族的传承舍弃了。 不会再在身上套上一大堆衣服,而是跟正常人一样的穿搭。 四周没有一个人,木头脸也无法参与到战斗中,想帮一把都无从下手。 只能呆呆地看着一团模糊的身影,嘴里的哈喇子都流得拉丝了。 这次两人拼刀的时间较长,损失也更大。 分开时,林丰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布条,一身棱角分明的肌肉上,血迹斑斑。 在月光下,另有一种别样的凄美。 渥美春水的绿色大氅,已经飘飞出去,成了漏洞百出的破布片。 她身上穿了灯笼袖的长衣长裤,发丝纷乱,高耸的胸脯上,露出一抹淡粉。 这是外衣被林丰的直刀划了一条一尺长的口子,露出了里面的抹胸。 渥美春水有生以来,第一次如此狼狈,小脸憋得通红。 幸亏脸上还有半拉面巾,遮挡着她的表情,不然还真挂不住,只能退去。 不过,愤恨之余,也惊讶地发现,面前的年轻人,竟然犀利如此,其天赋并不下于她。 渥美春水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老家伙,最年轻的也得五十往上,跟她年龄相仿的年轻人,早被她远远抛在身后,不在一个层次。 看眼前林丰的年纪,应该不如自己大,就有了如此成就,当知天下英雄不可小觑。 林丰终于可以喘口气,一手扶刀,冲渥美春水点点头。 “不错,你算是个强劲的对手,还挺萝莉范的。” 渥美春水皱眉问道:“什么饭?” 林丰笑了,他是指渥美春水内衣的颜色,随口那么一说。 “打完了吃饭,再来。” 说完提刀又冲了上去。 渥美春水别看平时娇滴滴的软女,却是个倔强的性子,自然不会轻易放手认输。 短刀一横,迎着林丰冲撞到了一起。 她的大氅是一件迷惑对手的武器,也是件很好的防御装备,被林丰劈成了碎布块,早不知散到了何处。 这一次的搏斗,渥美春水明显失去了优势,体内真气也不如林丰的淳厚,渐渐的气息开始急促紊乱起来。 身上的刀痕越来越多,也如林丰一般,见了红。 林丰心中感叹,这样的打架方式,他也不太喜欢,根本无法一刀两刀就能结束战斗。 双方都不敢保证下一刀就能砍到人,肌肤触感太过敏锐,就算刀速过快,身体来不及躲避,可刀刃劈刺到肌肤时,却自然被震颤着滑开去,至多能留下一条血痕。 所以,这场战斗,也如同林丰跟他的师父甄琢道长一个结局。 就是彼此先把身上的衣服都给劈砍成了碎布条。 女子在这样的战斗中,特别吃亏。 就像现在,渥美春水身上不但见了血,衣服也所剩无几了。 木头脸瞪着眼珠子,看得入神。 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