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镇西发展的势态良好,到处都是纵横的田地,田间地头,也有不少人在耕种劳作。 间或有村落,也是青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 一派恬静闲适的田园画卷。 林丰单独与裴七音走在一起,只有木头脸跟在身后。 两人也不以为意,反正木头脸啥也听不见,也不会说话打扰他们的心情。 其他人都远远地跟着三人。 朱杰带了工兵营,一进镇西地面后,便告辞离去。 他的工作任务很多,没有可能跟林丰一般,做个甩手掌柜。 林丰与裴七音,漫步在田埂上,指点着远处的村落,还有偶尔蹦起来的蚂蚱。 “将军大人,这样的日子,可是心中所想?” 林丰摆手:“我的理想生活,是有一所大的庄园,田间得有人耕种,我只管到时收租。” “你想当个大地主啊。” “那当然,但是,我这个地主跟其他人不一样,政策宽松得很,租户有能力便交一点,没能力就算了。” “那你岂不是很快就落魄了嘛。” 林丰笑道:“不会,我能耐很大,会打架,又能赚钱,有吃又有喝,快乐似神仙。” 裴七音也跟着笑:“想做神仙啊,那你得跟那两位道长学学出家的本事。” 她边说边抬手指着远处的两个青袍道士。 林丰抬头,也看到了两个道士,顿时皱眉。 “刚才怎么没看到?” “将军已经沉浸到自己的梦想中了嘛。” “这两个道士的穿戴打扮,是个啥教派的呢?” 林丰猜测着。 裴七音调皮地一笑:“当然是全真教的喽。” “扯吧你就。” 两人说笑着往前走,恰好那两个道士也朝他们的方向漫步走过来。 四个人处在一条田埂上,很快就走到了跟前。 林丰携裴七音跳到另一条田埂上,给道士让开道路。 谁知,两个道士来到近前后,停住了脚步,单手打了个问询。 “对面可是镇西军大将军林丰?” 林丰笑了,哪里有什么偶然,人家就是奔着自己来的。 “二位道长可是找对了人,在下就是林丰。” “如此甚好,贫道可是找了你好久。” “道长怎么称呼?” 两个道士单掌一竖:“贫道全真教封谷子,南郭胜。” 林丰和裴七音顿时呆在当地。 片刻后,裴七音才转头看林丰,脸上漾起了笑意。 林丰已经懵了,还真有这个教派啊。 自己随口胡诌的,算是误打误撞了。 只是恍惚了片刻,便回过神来。 “两位道长寻在下有何见教?” 封谷子是一位年过五旬的男子,三缕长髯,飘洒胸前,一派仙风道骨。 南郭胜则国字脸,浓眉大眼,三十多岁的年纪,生得膀大腰圆。 “我等奉掌教之命,前来查询一事。” 林丰没有说话,等着两人的后续。 “听说有人冒充我全真教,诛杀了红衣宁玛的数十名僧人。” 林丰顿时了然。 草的,自己胡扯了一通,谁知却有真主,现在人家找上门来,要讨个说法,也不算错。 自己宰了不少红衣僧人,却全按在了全真教的头上。 林丰有些尴尬,挠了挠头。 “哎呀,如果我说,当时只是随意起了个教派的名字,不知二位道长信不信?” 两位道士一脸平静地看着林丰。 很显然,他们根本不信。 林丰摊开双手:“我真的不知道,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全真教。” 两个道士顿时变了脸。 林丰连忙摇手:“我的意思是,我不知道有全真教,只是” 他扭头瞥见裴七音在笑,就知道,自己的解释很难让人信服。 林丰的一千五百护卫队,正在官道上,远远地跟着林丰等人,见有两个道士,便提马上前,停在官道中央,等待林丰的命令。 眼见他们笑晏晏,没有危险的样子,便松了口气,待在路旁看着几个说话。 林丰很真诚地看着两个道士。 “二位道长,我真没有冒充谁的意思,我林丰想杀谁,还用栽到别人身上吗?” 裴七音接茬:“根本不需要。” 封谷子没说话,正在凝神琢磨。 南郭胜大眼一瞪:“行,小子,不敢承认是吧,那就让贫道看看你的能耐,到底有何杀人不用栽赃的本事。” 说着话,从背后抽出长剑,迎风一晃间,剑光灿然。 下一刻,剑尖已经刺到了林丰咽喉前。 他说动手就动手,毫无半点迟钝,让几个人在愕然中,反应不过来。 林丰自然要反应过来,不然就被人戳穿了喉咙。 身体后撤中,探手将裴七音手里的钢刀抽在手中,翻转从下往上撩,阻止了南郭胜的跟进。 南郭胜大喝一声:“果然有些本事,再接贫道一剑。” 官道上的护卫们,也呆了片刻,这人动手太过突然,说着话就开始了。 程梁一招手,提马就要冲下田埂。 裴七音却举手向他们摇了摇,示意不要理会。 这些隐士门派,高人不少,有矛盾还是以解释清楚为好,不要硬性树立强敌。 裴七音在跟随林丰期间,无论是自身的高超身手,还是其领导技巧,还有她判断问题的果断和准备。 这些能力,都让一众护卫十分叹服。 所以,她的命令,众护卫还是很认账的。 程梁等人随即停止了前冲的势子,勒马等待后续命令。 林丰劈风刀展开,跟南郭胜打的不相上下。 心里却在感叹,这是从哪里冒出如此高人,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。 本来觉得,自己修习了玉泉观心法,再加上本身的强悍筋骨,这个天下已经少有对手。 没想到,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。 能人辈出啊。 林丰心里惊讶,可封谷子和南郭胜心里,更是惊讶。 两人可是全真教二代弟子,在本教中已经是翘楚,就算在有数的几个隐士门派中,也数得上号。 谁知,一个俗世中的军队头领,竟然跟南郭胜打成了这个模样。 隐然还有些不敌的态势。 南郭胜知道自己无法战胜林丰,刺出一剑后,身体后退,拉开与林丰的距离。 “请问,你是哪个门派的高徒?” 南郭胜的神情已经变为平等对话,一改刚才的淡然和稍许不屑。 林丰犹豫着,要不要报玉泉观的名号。 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