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藤五的队伍,因为赶了马车,行进较慢。 他也担心坎城的军队会攻击他们,所以,一个劲地催促着军卒快走。 他再快也快不过战马。 刚刚拉着马车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。 都是战场上的老兵,哪里不知道,这是有大队的骑兵赶过来了。 “所有人,准备战斗,集结防御阵型,敌骑来了。” 鬼藤五大声命令着,让军卒用马车做掩护,防御骑兵的攻击。 鬼藤五等人,在沿海抢掠时,很少跟大队的骑兵交战,大多就是大宗步卒。 进入大宗中原地带后,也全是攻城战,从来没有过阵地战。 这是他第一次领教镇西军的战骑,又是在旷野中遭遇。 这也是他跟大宗军队交战后的,第一场噩梦的开始。 就连鞑子都害怕的镇西骑兵,从远处冲了过来。 眼见成排的马车挡路,崔赢在战马上挥手,示意身后的骑队,分作两队,从两侧冲锋。 五千骑队立刻分了岔,像两股银色的水流,绕过上百辆马车,从两翼冲击鬼藤五的步卒。 上万黑衣海寇,哪里知道骑兵的厉害,挥舞着手中的直刀,嚎叫着迎上前来。 下一刻,将马速提到最高的战马群,呼啸着撞入了眼前的黑色海洋。 马刀挥舞,收割着人命。 高速冲撞的战马,连撞带踢,让黑衣海寇顿时溃不成军。 虽然他们依然拼命,面对不可力敌的战马,仍然无法阻挡住其前进的脚步。 因为鬼藤五的计划失败,鹤田盛仁和瀑流沙的队伍,已经上岸,退出护城河,往乾城返回。 城西地面上,便只有鬼藤五的一万五千人,想抢了马车再往回撤。 可是不幸,他遇到了镇西的骑兵队伍。 一万五千步卒,对镇西五千铁骑。 结果可想而知。 一前一后,鬼藤五的一万五千人,被战骑冲击得七零八落,毫无抵挡之力。 鬼藤五发现,这些骑兵,不但冲击力惊人,而且手中的弩弓太过吓人了。 连续射击下,弩箭十分犀利。 他用手中的直刀,磕飞了一支弩箭,其手感力量,竟然让他的手麻了一下。 好大的劲道。 这是什么武器? 更让他惊讶的是,许多军卒在与战骑拼刀时,他们引以为傲的直刀,被对方直接砍断了。 也不知对方用的什么刀,怎么会人人都拥有如此犀利的战刀? 如此宝刀不是应该很稀有的么? 带着众多疑问,鬼藤五已经快崩溃掉,自己一万五千人,就在眼前,被人家战骑肆虐,无数军卒被砍翻。 还有更多的军卒被战马踏成了肉泥。 鬼藤五嘶声呐喊着:“退,往后退,集结阵型防御,集结阵型” 所向披靡的战斗景象,在这个战场上,成了对方的专用词。 步卒对战骑,想打是打不过,可是想跑也很难。 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? 鬼藤五的军卒,打到最后,开始四散奔逃,没了方向。 可镇西军的战骑,仍然三十骑一队,有序地发动着追杀程序。 鬼藤五到此时,才有些明白,大正皇帝赵争,为何力劝自己,不要去招惹坎城的镇西军。 原来镇西军的战力如此恐怖。 眼前这些战骑,约莫五千骑左右,据说坎城和巽城内,驻扎着近两万骑。 全部出动的话,自己的三万多人,恐怕也扛不住人家一阵冲杀。 鬼藤五带着剩余的队伍,再次跳进了京都城的护城河里,顺流往下游飘去,速度竟然十分迅捷。 幸亏有护城河,这才让鬼藤五保住了近五千人的队伍。 其他近万人,现在还不知所踪。 等他带队回到乾城时,差点哭出声来。 损失太惨重了! 镇西军太残暴了! 自己怎么向家族交代啊。 崔赢带队五千战骑,一战灭敌七千到八千。 这一仗,让崔赢意气风发,神采飘扬。 胡进才发现,战场归来的崔赢,好像换了个人一般,更加精神,还有些气势迫人。 一时让他想到初见崔赢时的情景,四五个待在岭兜子烽火台的军卒,看到崔赢时,都呆呆的,哈喇子也流下来。 一晃几年,初见时的崔赢,又回来了。 京都城内,赵凤春正在呵斥那些驻守西门的军官。 太惊险了。 差点就让叛军偷袭成功。 后果不堪设想。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瑞王耳朵里。 瑞王顿时大怒,下令传亲卫营统领赵凤春立刻到王府觐见。 赵凤春刚在几个军官处发泄完了怒火,一听瑞王让自己立刻去见,腿肚子都开始转筋。 等他赶到瑞王府时,发现禄王也在,马步轩也来了,还有赵硕、赵圭,鞠朝越、魏明等一众御林军高级将领。 除了禄王,其他人都站在当地,低垂着脑袋,听训。 赵凤春悄悄站到众人身后,同样垂下脑袋,弓着身子。 瑞王已经骂了一会儿,正喘粗气时,打眼看到了赵凤春。 “赵统领来了,你近前来,说说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赵凤春腿肚子哆嗦着,往前挪了几步。 其他人立刻让开位置,让他显露在瑞王眼前。 “王爷,下官已经加强” “你加强个屁,差点就被人破了城,你还有脸加强,早干什么去了?” 赵凤春不同于其他人,他的顶头上司就是瑞王,而且是直属城防卫队,所以,听到瑞王大骂,立刻扑通跪倒在地。 瑞王快把指头戳到他的额头上。 “赵凤春,京都城一家老小,可都在这里,就因为你的一个闪失,便城破人亡,你还有脸顶着个脑袋活着?” 赵凤春垂头不敢说话。 “这些海寇凶悍无比,御林军都被他们逼得节节败退,一旦入城,后果可想而知,尔等须打起十二分精神,保护家国,保护皇城。” 说到这里,瑞王扫了众人一眼。 “谁给孤一个详细的报告,到底出了什么问题?” 赵圭是原亲卫营统领,对城防这一套十分熟悉。 “王叔,是那帮海寇,趁夜潜入护城河内,待到今日辰时,想趁西门开启之际,抢占城门,进而破城。” 鞠朝越也说道:“城外叛军攻城甚急,就是为配合海寇偷城。” 瑞王吐出一口气:“谁发现的,谁报的信?” 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