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丰扭头,眯起眼睛看去。 “嗯,好像是水渠,镇西缺水,曾要求各地多建水渠,以便开垦更多的荒地。” “那如果有了水,荒凉的镇西,是不是就可以生产更多的粮食?” “那是自然,有水就有粮,没水一切休提。” 红绡转头看林丰。 “将军,我发现,你是真的在为老百姓着想。” 林丰摆手:“我还用你发现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 “所以,你成了朝廷官吏们的敌人。” 林丰叹气:“这个没法说,侵犯了他们的利益,搁谁身上也会难过甚至憎恨。” “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?” 林丰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 红绡没继续这个话题,忽然想到什么,放下千里目,来到林丰身侧。 “将军,您不觉得咱们有些轻松吗?” 作为前暗无天日的顶级杀手,红绡天生有种警觉,这也是对环境和自身安全的一种保护。 没脱离组织前,红绡一直是单身闯荡江湖,对一切都持怀疑态度,对身边的所有,都会保持警惕之心。 林丰皱眉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捋了一遍。 “我不认为他们黔驴技穷,肯定会有后手,但就目前来看,咱们应该占了上风。” 红绡盯着林丰的脸色看了半晌。 “将军,我总觉得有种不安,不知所为何来。” “有警惕心是好事,咱需每一步都谨小慎微。” 红绡转头看着四周,她一时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 两人坐在坡顶,一时沉默起来。 突然,有护卫高声喊道。 “将军,那边有人过来。” 红绡连忙举起千里目,对准护卫指的方向看去。 千里目中,出现了两个人,一个大人一个小孩,不同于其他人的是,这两个人的打扮,都是一身青色道袍。 “将军,是两个道士。” 林丰沉声道:“去取咱的装备过来,不管是谁,都要警惕对待。” 红绡闪身冲向马车。 林丰的装备就是他的钢刀,还有一把短刀是带在身上的,此时弓箭用不着。 红绡给他提了钢刀过来,还有一个小包裹,随手系在腰间。 约有一刻钟左右,那两个道士慢慢走了过来。 众人这才看清楚,成年道士面色如玉,道髻高梳,四五十岁的年纪,青色道袍束身,背后背了包裹,手里柱了一根竹杖。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道童,十一二岁,眼神灵动,手里捧了一根拂尘,亦步亦趋。 一大一小来到众人跟前。 叶良才站在土坡中间,将林丰与道士隔开,警惕地看着两个道士。 四个护卫,站在四周,已经将霰弹枪端在手里。 林丰发现,这个道士是个女子,能在如此荒凉之地,带个孩子单独行走,很是不合理。 问题肯定是有的,只是,若是杀手,其出现的方式太过温和了些。 这样明目张胆地闯过来,不是有超高的身手,就是太过自负。 或者是... 就是两个道士而已。 那女道士单手立在胸前,捏了个指诀,宣了一声。 “无量天尊,诸位信士,可是来自七里衢镇么?” 叶良才反问:“道长,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 “贫道甄琢,来自玉浮山玉泉观,相见既是有缘,诸位信士可问前程?” 他们在说话,红绡则举了千里目,四处观察了一番,发现远近并无他人。 就凭眼前的中年女道士和一个道童,明显对这些荷枪实弹的护卫,很难构成威胁。 红绡松了口气,冲林丰轻轻摇摇头,示意没有异常。 林丰皱眉盯着那个女道士,总觉得此人有些与众不同。 但是,到底是哪里不同,暂时还没分析出来。 叶良才也是觉得这一大一小两个道士对他们没啥威胁,所以笑着问道。 “请问道长,我的前程如何?” 甄琢道长凝目仔细看了看叶良才的面色,沉吟片刻。 “唉,这位信士印堂发红,面颊过硬,近日恐有血光之灾。” “是我见血呢,还是我出血呢?” 叶良才依然微笑问道。 他干的就是见血这一行,给别人放血和自己出血,区别可就大了。 “都有,信士莫要大意,否则将危及性命。” 甄琢道长的面色郑重。 “多谢道长赐教,我会小心的。” 叶良才不以为意,让人给放点血也是正常现象。 高手环伺,别人可以躲一躲,就是他,不但不能躲避,反而要挺身向前,以命搏之。 甄琢道长扫了一眼众人,轻轻摇头叹息一声,遂举步向前。 红绡想上前拦住她们,却被林丰阻止。 “不要多事,让她们走。” 众人都安静地看着缓步往前走去的两个人。 就在两人路过林丰的马车时,木头脸突然闪身拦住了她们,并用手指了指自己。 甄琢道长盯着木头脸看了片刻后,又扭头去看站在坡顶的林丰。 犹豫片刻后,才开口说道。 “再世为人,需懂得珍惜生命,贫道这里有丹药,可助你除去旧疾。” 道童从自己的包裹里,取出一个瓷瓶,拔了塞子,倒出一粒丹药,递到木头脸跟前。 木头脸恭敬地双手捧住丹药,然后连连冲甄道长鞠躬致谢。 甄琢见他十分恭敬,便露出和蔼的笑容。 “不如去玉泉观,那里清净,且能消除心结。” 木头脸摇摇头,然后往旁跨了一步,让开道路。 他们的对话虽轻,以林丰和红绡的耳力,自然听得清楚。 林丰转头去看红绡,神情有些迟疑。 红绡却立刻知道林丰在想什么,连忙快步往甄琢走去。 甄道长带着道童刚要往前走,红绡已经来到了身前,一脸笑意。 “道长,听说您有丹药能祛除旧疾,不知可否赐一粒给在下?” 甄琢上下打量了红绡两眼,然后笑道。 “姑娘的疾患在心上,可去玉泉观,定能祛除心结。” 红绡一呆,正让甄琢说中了心事。 她从暗无天日逃离,就是因为不想再杀人,死在她手里的人越多,她的心理负担就越重。 没想到,今日被一个道士一眼看穿。 红绡再次仔细看了甄琢一眼,觉得眼前这个道士越发的高深莫测。 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,红绡躬身道。 “在下是替人求药,不知...” s